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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记耳光_情感文章

时间:2018-01-01来源:揣测不安网

母亲只读过初小,认不得多少字。整天的忙里忙外,一心只想在地里刨口饭吃,顾不上教我认几个字。6岁半,去报名,学校不收,从1到10的数字,我写不到,认不得。第二年7岁半了,才读一年级,7岁入学那是规定,一个大字不识照样上。

上学了,握笔了,写字了,捧着书本依依呀呀的读了。母亲看了就欢喜,脸上满是笑意,就是再忙,她也要歇一会儿,呆呆地听我念书,默默地站在身后,看我一笔一划的在本子上写字,但很少对我进行指导,我想她可能是怕把我教错了。

上学起早,她最居心,喊我起床,从来没误过点儿大庆哪家神经科医院比较好。放学回来,嘱咐的就一句话:先做完作业,不要搞别的。只要看我抱起书本儿,家里的事儿她就不让我沾边儿。考试得了高分,她和邻里的姑娘婆婆们扯白的时候,总是把我得高分的事儿重三遍四的说,脸上格外有光彩。若是考差了,她几天对我没有好脸色,我也知趣,灰溜溜的躲进房里用功。

母亲书读的少,却越来越把读书看的天高地重似的,我与弟弟的学业和她的喜怒哀乐连在了一起。期中和期末考试发放成绩的那一刻,在试卷和成绩单的分数栏里,我分明看到的是母亲的脸色,是一张笑脸,我就恨不得逃出课堂,一路狂奔回家,把成绩单捧给母亲,是一日喀则市儿童羊羔疯治疗哪家医院好张板着的脸,我就望那放学回家的路长一些,母亲收工回家迟一点儿。

有一回期末,试卷发下来,考得不错,我的屁股就再也坐不住了,熬到放学铃响,我冲出教室,一溜烟的跑,远远的望到母亲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,我在她身边刹住身子,一言不发的递过成绩单,母亲先是一愣,然后焦急的看,脸上渐渐露出喜色,一张小小的成绩单,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久,还不停地问这问那,嘴里一字一顿地念着老师写的几句评语,可能是有些字不认识,她要我讲给他听,讲了几遍,她还没弄懂,我不耐烦了,就很冲的说:这个你都搞不清白!母亲的脸顿时僵住了,我忽然辽源看羊羔疯最好的专科医院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,母亲打了我,给了我一记耳光!我呆呆的捂住脸,偷偷地看母亲那可怕的脸,她从来没有这样打过我,觉得过了好漫长的时间,才听到母亲柔声说:回去吧,还疼吗?这时,我分明看到母亲的眼睛有些湿润。过了好久好久,我才明白:母亲为什么给我一巴掌,母亲固然无私的对我,我也心安理得地接受,但我不能冒犯她母爱的尊严,尊重母爱,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,她所期盼的也仅此而已。

去年,母亲突然中风,幸亏及时抢救,没有夺走她的生命。经过长期的恢复,她生活基本能够自理,只是走路一瘸一拐的,再也不能为儿孙们做饭、双鸭山治疗羊羔疯哪家医院最值得信赖洗衣。

我一直工作在外,周末才赶回家,陪母亲的时间很少。那天是星期五,我正在开会,弟弟来了电话,说母亲又中风了,要我赶快回家。赶到医院的时候,母亲完全昏迷了,叫也叫不醒,陪着母亲在病室里度过了十天十夜,她终究没有醒过来。

父亲告诉我:你妈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斌儿今天要回来,你去准备点儿菜。

听后,我独自走到屋外,一个人呆呆地在夜空中站立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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